“你先待着四娘进里屋喝点温水润润嗓,四娘的嗓子都哑了。”
将菊生往兰生怀里一塞,胡香娣又解下围裙塞到桃春的手里。
“你们乖乖看店,我去惠姐那儿一趟,找明姐将事情说了,免得咱们家那头生孩子乱成一团,姓孙的那不要脸的玩意儿趁机去恶心明姐!”
虽知道明姐不是个会吃亏的,但胡香娣还是担心——她担心惠姐、明姐姊妹俩火气上了头,把孙毛打死就不好了!
到时候,便是本来自家有理,也成说不清的那一方了。
就此,胡香娣也急慌慌的离开了。
“二姐姐。”菊生仰着头看着兰生。
兰生摸了摸她的脑袋,叹了口气。
“你说的那些话,是三娘叫你说的吧?”
一听便是三娘的主意,跟上回一样样儿的。
“罢了,嗓子喊劈了,且跟我喝水去!”
“阿嚏!!!”
芙生打了一个巨大无比的喷嚏,吓了正在给祝秉文诊脉的刘大夫一跳。
“着凉了?要不老朽给你诊个脉、开副药?”
平日给曹三巧诊脉的大夫,在看完曹三巧的情况,说能正常生产、不必担心后,便来给躺在床上哎哟、哎呦的祝秉文诊脉了。
且诊了有一会儿,并格外百思不得其解有一会儿了。
毕竟,芙生与他说的是,祝秉文受了内伤。
而他自己诊断出的结果是,祝秉文有些许的上火。
加之祝秉文“哎呦、哎哟”叫唤的这般厉害……
刘大夫捋着自己的胡子,已经开始怀疑自己的医术了——难不成,这些年他专攻妇科儿科,其他病症方面,退化了?
“不用!”芙生抽出帕子擦了擦鼻子:“刘大夫,我三叔到底怎么样了,您给个准话啊!”
刘大夫越不说话,芙生心里反而越慌起来了。
三叔他……不会真的身上有什么病了吧……
不应该啊!
“啊……这个……”刘大夫张了张嘴,手指往祝秉文的腕上用了点力的按了按:“我再把把……”
越把脉越不自信了。
杨铁娘恰好就是这个时候回来的,飞奔回来的。
因为西屋东间里头,曹三巧在生孩子,虽还没有正式开始生,里头又是稳婆、又是来帮忙的鲍家的她们,实在是挤不下一个祝秉文。
所以,祝秉文和竹床,被挪到了西屋的堂屋来躺着。
杨铁娘要进入产房,就必须得路过堂屋。
瞧见老熟人刘大夫满脸深沉,杨铁娘的脚愣是顿住了。
“三娘,你三婶娘怎么样了?”
还是很担心曹三巧。
“还没开始生。”芙生微微愣了一下,老实回答:“刚刚嚷着没力气,正在吃鸡子菘菜手擀面,还叫我蒸了菜馒头,说是吃完还想就着锅上正炖的蜜汁肘子,吃上两个大馒头。”
说起这个,芙生很是无奈。
她实在是没料到,都要生了,曹三巧记挂的居然是这个。
为此,她不得不更改了一下慢慢煨的做法,
想要知道汪氏食谱上头的“金髓蜜琼腴”的最正宗滋味,只能等下一回重新按照方子做了。
杨铁娘微噎了一下,眨了下眼睛,看向了刘大夫。
“刘大夫,我家三儿怎么了?”
她心里急的慌,根本没有闲工夫去想旁的,只当三儿子是被孙毛那个当打手的给打坏了,全然没反应过来,菊生喊得那些话,可能是芙生教的。
她这么一问,刘大夫也觉得自己诊断时间过长,总算是出诊断结果了。
“秉文是……”他依旧处于自我怀疑中,祝秉文叫唤的实在是可怜,但诊断结果还是要说的:“肝火略旺,心火也略旺……总是,就是有点儿上火……”
越说越不自信了。
芙生差点没憋住表情——这位与翁翁交好的刘大夫还真是个实诚人,她都那么说了,她三叔都那么叫了,那孙毛又不是什么好货色,说严重点啊!
杨铁娘那十万分的担心情绪,“嘎”一下,卡在那儿了。
“上……上火啊?”
她侧头去看芙生,果真瞧见个绷着嘴、表情怪异的小娘子。
如此一来,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?
菊生说的那些恁般吓人的话,定是这机灵丫头教的!
竹床上头那个叫的凄惨的小儿子,定是与这丫头打配合!
两人上回张家的事儿上头,便就合作过一回了。
她也是急糊涂了,没想到这一点!
不过,她急糊涂了也好,外头人才会更相信!
好丫头,不愧像她!
这么想着,杨铁娘掏出装钱的荷包,开始“善后”了。
“刘大夫,我这儿子是倒霉又命苦啊!”
“啪唧”将二十文钱拍到刘大夫的手里,杨铁娘又掏出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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