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怎么到了那本书里,这些掺杂着私心,算计,不得已甚至一点卑微希冀的行为,就全成了他像个跳梁小丑似的,上蹿下跳,为主角们的爱情添砖加瓦,推波助澜了?
还有后面和丧尸王同归于尽,成全他人?
他是脑子被丧尸啃了,还是突然被什么圣光普照,有了舍己为人的崇高觉悟?
不过上辈子还没到这束函清就死了。
束函清简直就是这本书里最惨的炮灰,没有之一。惨得他看完都想给自己鼓个掌,然后问问写书的那位,是不是跟他有仇。
难道在这个世界里待久了,脑子就会自动退化,变得可有可无。
书里写得清楚,荣桦是整本书的气运之子,是走到哪里机缘就跟到哪里的万人迷。
他会恰好救下重伤的慕烨,恰好在雷诤遭遇围困时出现,恰好在晏神筠实验陷入瓶颈时提供关键灵感,从此成为那三个人心中不可替代的白月光,朱砂痣。
太肉麻了,束函清不认识这几个人还好,偏偏他都认识,还都有交情,一想到他们居然有奸情,他就觉得浑身鸡皮疙瘩就起来了。
束函清死前,执行的就是一个围剿基地逃亡者的秘密任务,当时基地内讧,一片混乱,他有意脱离雷诤的掌控,带队追杀一部分携重要物资叛逃的人。
荣桦恰好就在那支逃亡队伍里。
不过怪不得。
怪不得雷诤会从背后给他那一下,紫金雷电穿束函清胸而过,雷诤眼里大概只有救荣桦这个选项,至于他束函清是死是活,根本不重要。
可束函清做错了什么?他只是在执行命令,在末世里挣扎求生,想抓住一点能让自己站稳脚跟的东西。就因为这个,活该被当成垫脚石,碾碎了铺在别人爱情的路上?
不。
束函清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尝到一点铁锈味。他看着自己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的手指,慢慢松开。
重来一次,他决定为了自己这条好不容易捡回来的小命,收起所有的工具人神通。
他要离那些人远远的,离主角团,离所有剧情漩涡远远的,就当一个安安分分,毫无存在感的背景板,算了,还是别想着往上爬了,没意思。
束函清想想过去那么多年,不眠不休地提升异能,在尸山血海里摸爬滚打,身上每一道伤疤都是活下来的勋章。
结果呢?全是在为他人做嫁衣,用自己的血泪,给别人的传奇故事镶上金边。
真他*的讽刺。
就在这时,束函清脑子里“叮”一声轻响,一个没有任何情绪起伏,机械呆板的声音凭空出现,自称是剧情君。
“你可以选择当个隐形人,” 那声音平板地陈述,“但必要时需要协助推动剧情,撮合他们。”
束函清:“……你谁?”
剧情君:“你好,宿主,我是以后负责监督你的剧情君,如果你在《末世》这本书中出现剧情偏离,我会适当提醒你调整。”
束函清沉默了几秒:“……如果我不调整呢?”
撮合他们?光是想想那几个人情深似海的画面,怪恶心的。
剧情君似乎卡顿了一下:“设定指令是这样要求的。如果你拒绝执行,我无法强制,但有概率触发异常修正,即被抹杀。”
抹杀。
束函清刚活还不想死。
“主角相爱还需要我?” 他忍不住讥诮地问,“他们不是天命所归,气运加身吗?”
“我会在必要时提醒你。” 剧情君避开了束函清的问题,自顾自地交代,“当前你的首要任务:远离主角团,保护好自己。避免再次像上个世界线一样,崩离部分剧情线提前下线。”
束函清反问:“我死那么早,你告诉我这只是崩离了部分”
剧情君又沉默了,这次沉默得有点久。
重新响起的时候,却让束函清听出了一丝敷衍。
“你只要不多事,他们能够按照设定相爱,剧情主线得以完成即可。”
只要他们最后能相爱就行?
那他是不是其实什么都不用做?
束函清试图把左腿从那圈粗粝的藤蔓里抽出来,可惜那藤蔓死死缠住他不放,倒刺刮过皮肉,他额头上渗出冷汗,骂了句脏话。
就在这时洞口方向传来窸窣声响,一簇跃动的火光驱散了浓稠的黑暗,晃动着映亮嶙峋的石壁。
“函清?你还好吗?”
是慕烨的声音。
温柔得像他这个人一样,总是让人挑不出错处。
他举着火把走进来,火光将他清隽的侧脸轮廓镀上一层暖色,慕烨手指微动,火系异能便出来了,缠绕上那些藤条,藤条像被烫到般瑟缩着松开,软塌塌地垂落下去。
慕烨将火把斜插在石缝里固定好,蹲下身,目光落在束函清被藤蔓勒得渗出血丝的小腿上。
“怎么样?能动吗?” 慕烨问,他伸手似乎想检查伤势。
他们这支小队出来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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