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第16章 误杀
&esp;&esp;卫极画真的不知道胖老板卖的是人肉包子。
&esp;&esp;他买素包子只是因为穷，想省点钱。
&esp;&esp;谁知道会恰好触碰到胖老板杀人后纤弱的神经啊？
&esp;&esp;纯粹是胖老板自己做贼心虚，以为卫极画发现了他的罪行，还故意用“买热水”的方式挑衅。
&esp;&esp;哈、哈、哈……好好笑，阿南刻倒霉熊又开播了。
&esp;&esp;冰冷的刀锋还未贴上皮肤，那股铁锈与油脂混合的气味已先一步钻进鼻腔。
&esp;&esp;卫极画脊背绷紧，每寸皮肤都在尖叫着危险，心脏像被只无形的手攥住重击，在胸膛中骤然无声闷响。
&esp;&esp;他吓得快傻了，脸上却像被冻住一般，没有任何表情。
&esp;&esp;电影中总是会有主角面对危险时被吓得浑身僵硬无法行动的场景。观众看多了，往往会觉得主角没用，恨铁不成钢，想自己进入电影里代替主角快跑。
&esp;&esp;但人在极度恐惧的时候是动不了的。
&esp;&esp;——源自远古最底层的生物本能。
&esp;&esp;原始的人类独自面对野兽时，会如何呢？
&esp;&esp;人的双腿能够逃得过野兽吗？
&esp;&esp;当然不行，愚不可及，逃走就是漏怯，让它知道你的弱小，你只有被撕碎这一个下场。
&esp;&esp;要正视它，凝视它，让它踌躇不前，让它——恐惧你！
&esp;&esp;昏暗无人的小巷中散发着垃圾腐败发酵的酸臭，冰冷的剔骨刀似原始野兽的尖牙般磅礴致命。
&esp;&esp;霓虹阴影，恐惧如同深海暗流，在卫极画冷静的表象下涌动。
&esp;&esp;不能动，不能表现出普通人的惊慌失措。对方是杀人犯，精神不稳定，此时，转身和后退，都有可能触发胖老板挥刀的条件反射。
&esp;&esp;卫极画清晰感受到自己指尖的麻痹感，听到血液在肾上腺素刺激下的轰鸣奔涌。
&esp;&esp;“人肉……？”
&esp;&esp;他在胖老板恶意的目光下轻轻重复这个词，声音冷漠平稳，语调带着奇特的探究。
&esp;&esp;明明刀就贴在卫极画背后，他的目光依然落在那只再无声息的小猫身上，看着它小小的躯体最后一丝温热在肮脏的地面散去。
&esp;&esp;卫极画不喜欢猫，也不喜欢狗。他讨厌一切会带来麻烦的东西。
&esp;&esp;他垂眸，将专门买来的热水从小猫面前端起，倒在了旁边的地上，连着专门从自己“午餐”上掰下来撕成小块的包子一起扔掉。
&esp;&esp;大脑在极致的惊恐中，剥离出了近乎于残酷的清晰。
&esp;&esp;没有尖叫，没有求饶，没有愤怒，没有崩溃。
&esp;&esp;卫极画缓缓站起身，动作从容优雅，仿佛背后抵着的不是剔骨刀，而是一根无关紧要的木棍。
&esp;&esp;他转过身，沉静地面对胖老板那张在此刻显得有些扭曲和森然的脸。
&esp;&esp;霓红的残光从巷口斜泄进来，将胖老板半张脸映得油亮，另外半张则沉浸在浓稠的黑暗里。老板手中剔骨刀的刀刃有些卷，沾着难以洗净的暗色污渍。
&esp;&esp;卫极画的视线先落在刀上停留了一会儿才缓缓上移，对上胖老板阴鸷的眼睛，眼神里只有近乎于空洞的平静。
&esp;&esp;如何形容呢？就像成年人面对孩童的游戏一样，感到……无趣？
&esp;&esp;“你做的东西太恶心了。”他说。
&esp;&esp;声音不高，却清晰地在寂静的巷子里回荡。
&esp;&esp;卫极画的反应完全出乎胖老板的意料，胖老板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，握刀的手更紧了，指节发白。
&esp;&esp;“别紧张，我对您的生意没有兴趣。”卫极画轻笑，目光深不见底，“只是，您处理尸体的方式太低劣，稍微有些……不懂规矩了。”
&esp;&esp;他假装自己是一个久居于旧城区的“同类”。让胖老板以为旧城区的罪犯是成体系有组织的，从而心生顾忌。这很有用，他这样平静的话语，就像是冰冷的丝线一样一点点缠绕胖老板的神经。
&esp;&esp;胖老板果然被唬住了，“你……你说的是什么规矩？”
&esp;&esp;什么规矩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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