柯瑞的声音从手机那边传来, 带着一种被问懵了的茫然:“我哥?你打听他干什么?”
“还有啊,你什么时候过来帮帮我?工作上很多事我一个人搞不过来,你总要帮我审审合同吧?也得看看每个月的财务报表啊……”
柯瑞自从纽约回来后, 连周六日都在忙,自然有些怨言。
江屿深站在阳台上,目光落在客厅。
阮念正穿梭在卧室和洗手间之间, 换了一套衣服感觉不满意,又换了一套。
最后选了一件白色衬衫配灰色阔腿裤, 还戴上了一对珍珠耳钉,今天打扮得格外仔细。
江屿深的语气更冷了:“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。”
柯瑞还在那头自顾自地叹气:“我哥?他……做全球连锁酒店的, 还有连锁超市……不过他那行业跟我们应该没有能合作的地方, 总不能来一个旅客就问人家买不买药吧?”
“我问的是感情的问题。”江屿深说。
柯瑞总算听出了不对劲,又不敢不回答, 于是说:“他……”
他的声音停顿, 似是在斟酌措辞:“他不是离婚很久了嘛!感情上应该没有固定的结婚对象吧?有的话他肯定会带到家里来了……不固定的那一类, 就算有他也不会告诉我,我觉得应该有吧, 毕竟男人都有些生理需求。”
江屿深冷笑了一声:“我记得你哥很大岁数了吧?”
“哪有!我哥也就比我大五岁,今年才三十五!哎——你到底打听他干啥呀!”
阮念背上包, 站在客厅里朝阳台的方向喊了一声:“准备好了吗?”
江屿深挂断电话,抬头时面色已经恢复如常。
“嗯,好了。”
推开阳台的门, 走了出来。
今天是周五, 两个人昨天商量好了,江屿深陪着阮念去公司工作一天。
后面两天休息日,阮念不会再去公司,并且答应了江屿深, 去附近自驾游玩两天。
阮念好不容易争取来的上班时间,她一定会提高效率,争取一天干完三天的工作量。
事实上,到了公司,江屿深一整天都坐在阮念办公室,根本没有跟阮念说话的机会。
上午,阮念和张诗月跟新加坡总部那边开了三个小时的视频会议,针对延期交货的问题,跟总部生产部三位负责人进行了详细的沟通。
阮念全程用英文交流,态度谦和,诉求明确:“我这边需要一个准确的交货时间,不然客户那边没办法交代。”
总部负责人:≈ot;we t it — raw aterial nsistency is always a challen production, and you can&039;t really predict every sall deviation fro batch to batch≈ot;
(这个我们理解,但是原料波动是生产里最不可控的环节,谁也做不到提前预判每批来料的细微偏差。)
张诗月言辞更犀利:“那你们要多反思自己的问题,而且,我刚收到质检数据,你们两批化工原料做出来的成品,多项指标不一致,不合格的货绝对不能发到国内,一旦入关被抽检出问题,我们的备案资质都会受影响。”
……
两个人一唱一和,阮念负责温和地给台阶,张诗月负责把“刀架在对方脖子”上。
生产部那边最终商定,承诺一周之内先发出一批货,三周之内解决所有问题。
昨天客户提出的赔偿协议,两人后续商量,不打算签署带有违约罚则的《赔偿协议》,改为商务补偿形式:
主动承担加急空运费、免费增补货物、允许客户延期付款,也可签订长期供货补充条款,并承诺未来一年内优先排产、锁定原料药品质,后续如再有批次差异问题,无条件换货。
商量出对策之后,张诗月立马落实去跟客户沟通,阮念去参加公司的内部会议。
江屿深默默等着,因为他的眼线小林,每隔一个小时都会去会议室旁边蹲守,通过透明玻璃拍下阮念工作的照片,实时汇报给他。
阮念忙到几乎没空看手机,自然也没看到他发的那一串又一串的可爱表情包:
【老婆在忙吗?柴犬戴可爱帽子哈哈嘴jpg】
【还在忙吗?小狗头从门缝里挤出来偷看jpg】
【在忙什么呢?派大星张大嘴表示惊讶jpg】
【我想我老婆了小猫猫倒头盯屏幕jpg】
【老婆~老婆~老婆~老婆~老婆~老婆~想老婆~我的老婆去哪里了——文字满屏表情包jpg】
【老婆不吃午饭吗?小猫咪疯狂摇头晃脑jpg】
……
阮念看到消息的时候,已经接近下午四点了,匆匆结束了会议,快步走向办公室。
哪怕只有短短几十米走廊的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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