模糊,身子一阵摇晃。
终于,他彻底晕死了过去。
再醒来时,他已经躺在床上。
东罗一直守在床边,见他缓缓睁开眼,本以为他要暴怒,刚欲出声安抚,就见他的嘴微微张开,轻轻吐出来几个字。
东罗弯下腰,靠得近一些后,方才听清楚:“黄泉水,去取那瓶黄泉水来”
心中一凛,东罗不敢多问,立刻起身刚想走,忽而又想到了什么,低声说道:“主子,我们找到姓裴的把柄了!”
说罢,俯身对陈旭阳耳语了几句。
陈旭阳的双眸一点点亮了起来。
“掌柜让我告诉你,陈旭阳已经将安排到铜锣巷的人手都撤了出来。”
王铭恪躺在院子里嗑瓜子。
“撤出来了?”江微遥眉头皱起来,“为什么?”
为了能引陈旭阳动手,她特意告诉他陈旭安的儿子冬儿就藏身在这条巷子里,还特意安排了侏儒假扮孩童,就等着陈旭安动手,能够抓个正着。
陈旭阳果然上当,当日立刻安排人手去这条巷子,如今好端端的怎么将人撤出来了?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王铭恪懒洋洋道。
将人手撤出来了,要么是察觉出她在骗他,要么就是他转换了目标,不想再对住在这里的人下手了。
江微遥想得头疼,揉了揉脑袋,索性先不管此事了:“审出来了吗?”
王铭恪道:“他不肯对我说,声称你来了会告诉你。”
“搜过身了吧。”江微遥目露警惕。
王铭恪笑了起来,挥了挥手:“你放心。”
江微遥不放心,进去亲自搜身后,才让王铭恪将人弄醒。
“我想起你是谁了。”迷药散去,雀鸣浑浑噩噩睁开眼,目光锁在江微遥身上,“你是当初公子要我赎身的那个小丫头。”
江微遥无所谓他有没有想起来:“肯说实话了。”
雀鸣短促地笑了一声:“你以为我不说实话是想要隐瞒什么吗?”
“不然呢?”
“我是为了你好。”雀鸣勾起唇,“你没有听过一句话吗,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。”
“不巧,我信奉的是死也要死个明白。”江微遥已经没有耐心和他胡扯,“赶紧交代。”
“我家公子并不是真的裴二公子。”
雀鸣也不再兜圈子,深吸一口气,缓缓说道:“只是自幼被抱去裴府上,假称为裴二公子,以裴二公子的身份在裴府生活,也因此真正的裴二公子被迫离家,另居他府。”
“而我,是奉主子之命,特意前往裴府照料他的人。”
江微遥心神一震,错愕地看着他。
虽然她早有预料雀鸣没有说实话,却也没有想到,事情却是如此南辕北辙的发展。
“所以,后来我家公子离世,即便我被裴府下人诬陷下毒,裴大人和裴夫人也不敢真的治我的罪。”
江微遥目光紧锁在他身上,呼吸加重:“那时,裴大人可是官居正二品,却又不敢治你的罪?”
雀鸣挑了挑眉:“那个人已经搜过我的身了,没有告诉你我的身份吗?”
江微遥皱起眉头,忽而意识到了什么,瞳孔地震,视线下移,紧紧盯住他某个部位。
雀鸣下意识夹了夹腿:“裴大人官居再高也只是臣。”
“现下,你明白我为何说知道的越多越不妙吗?”他轻笑一声,眸中流淌着恶意,“可不要怪我事先没有告诉你,是你非要问的。”
江微遥默了几息,沉声问道:“他到底是什么身份?”
雀鸣说:“先帝不止有九子,还有一子因生母身份不便,不能示于人前,裴大人是忠臣,愿为先帝分忧解难,又正巧裴夫人有孕,正好可以偷梁换柱。”
“本只想借用裴二公子的身份一段时日,先避一避朝中流言蜚语,再将我家主子接回宫中,奈何先帝身子突然不好,而裴夫人”
雀鸣眼中闪过一丝愤恨:“我家主子可是尊贵的皇子,借用裴二公子的身份本就已是委屈,裴夫人发现孩子被替换后竟然不愿,闹着要将送走的裴二公子接回来,甚至还欲对我家主子不敬,若非如此,我也不会被送去裴府。”
“后来呢?”江微遥双手握紧。
“先帝身子不好,很快便卧床不起了,本欲将我家主子接回宫中的事情只得暂缓,当今圣上羽翼又丰,代替先帝监国,宫里宫外都被他一手掌控。
眼看回宫无望,我家主子身子本就不好,见此情景更是郁结堵心,又因先帝驾崩,伤心过度,身子越发不好,慢慢的也起不来身了”
江微遥不耐地打断:“我没有问这个,我是问,裴云蘅何时回到了裴家,他与皇子的相貌定不相似,又是如何将身份遮掩过去?”
当初要去青楼将她接走的人到底是谁?
雀鸣一噎,没好气道:“我原以为裴大人对先帝忠心耿耿,却不想也是个见风使舵的小人,见我家主子没有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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