牵动 给过她机会
天边泛起鱼肚白, 熹微晨光刺破云层落在黛瓦上,挑着菜担的老翁顶着薄雾,顺着墙根缓步而行, 去到已升起炊烟的早点铺子买了碗糙米粥和一小碟咸鱼干。
莺雀驻足在枝桠间啼叫,细碎声响揉碎了晨间的恬静。
江微遥立在床榻边。
日色映着裴云蘅沉静的眉眼,浓密卷翘的长睫如蝶翼般轻轻垂落,在他冷白的眼下投出一小片扇状阴影。
轮廓狭长干净的眼闭着, 他剑眉舒展, 平日里紧抿的薄唇在睡着时终于松弛下来,褪去几分不近人情的疏冷。
江微遥伸出手, 微凉的指尖触碰上他的眉心。
她动作轻缓小心, 指尖顺着裴云蘅眉心那颗小痣一寸寸下移,抚过高耸的鼻梁, 又不假思索继续往下。
在指尖即将要触碰到唇瓣时,裴云蘅握住了她的手腕。
他睁开眼, 漆黑的瞳仁静静凝望着眼前人,眼底清明,全然没有熟睡后的惺忪。
江微遥撇了撇嘴。
裴云蘅声音沙哑, 问:“不是发誓说会老老实实,什么也不做吗?”
记得倒是真清楚。
江微遥理直气壮:“我保证的是昨夜, 又没有说今早。”
巧言善辩。
甩开她的手,裴云蘅坐起身。
江微遥问:“夫君你饿不饿?想吃什么我去街上给你买。”
不等裴云蘅开口, 她蹲在床边, 笑盈盈说:“我猜夫君想吃路东阿婆卖的桂花酒酿汤圆和麻团, 对不对?”
“不想。”
“你就想你就想你就想!”江微遥扑到床上歪头看他,义正言辞道:“夫君,不要再口是心非了, 你就是想吃快说你想吃。”
分明是她想吃才对。
裴云蘅懒得拆穿她。
“你不说话我可就当你同意啦。”
双眸亮晶晶地看着他,江微遥脸上藏不住笑意:“那我去买啦。”
她脚步轻快朝房间外走去,推开门,左脚刚迈出门槛忽而收回,将门又给关上了。
剑眉微微下压,裴云蘅看着她。
神神秘秘转过身,江微遥身子前倾,压低声音小声说:“夫君,我就离开片刻,你可不要太想我。”
“”
他转过脸去。
江微遥一副“你看你又上当”的表情,嘿嘿一笑,这才真的推门离开了。
听到门关的声音,裴云蘅眸珠微动,又看了过来。
只可惜,门已经合上了。
连江微遥的背影都看不到了。
随着她的离开,屋内也再次静了下来。
日色入窗,将静悄悄的房间照得明亮,却透不入床榻的方寸之地。
眼睑半垂,裴云蘅听着外面的熙熙攘攘的声音,指节无意识蜷缩起来。
他忽而觉得这间屋子很空。
虽然它并不算宽敞。
蜷缩起来的指节漫不经心敲点着被褥,裴云蘅不知静坐了多久,终还是起身走到了窗边。
他推开窗户,往下看去。
氤氲的薄雾散去,安静了一夜的长街又热闹起来,商贩纷纷支起了摊子,游人行人挤挤攘攘,人头攒动。
他垂眸,视线漫无目的地掠过一个又一个人影,又慢慢停顿下来。
他在干什么?
薄唇紧绷成一条直线,裴云蘅脸色彻底淡了下来。
或许他真的是被那一棍子打昏了脑袋。
控制住呼吸平稳下来,裴云蘅侧过身去刚想离开,余光在此时不经意的一瞥。
那道熟悉的人影闯入视线,女子清亮的声音混在嘈杂的长街上,隐隐约约传过来——
“大娘,我再要两块桂花蜜的芡实糕。”
不知摊主说了句什么,她抿嘴轻轻一笑:“是我夫君爱吃。”
他才不爱吃。
裴云蘅轻嗤一声,脚却没有再移动。
“我夫君嘴挑,他就爱吃您家的芡实糕。”
摊主夹出来两块冒着热气的白糕,淋上一勺黄澄澄的桂花蜜,本来都要用油纸包起来了,闻言又高兴地添了一块。
她一贯如此,上至古稀老人下至幼童,只要她想,三言两语就能将人哄高兴。
摊主问她:“你夫君还爱吃什么?”
“还爱吃什么”江微遥声音渐渐低了下来,似是在思索又像是难以回答。
她回答不上来的。
裴云蘅神色淡淡,不甚在意地移开目光。
他对吃食上不挑,并没有什么特别偏爱的吃食。
就是问他自己也答不上来。
“除此之外,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爱吃的。”江微遥想了想,说:“但我夫君偏爱酸食。”
摊主打趣道:“哎呦,这样的男子可会缠人了。”
“不是拈酸吃醋的酸。”江微遥脸颊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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